2012年9月29日

[翻訳の試し]日本人は善意で人を殺す


這篇是在岩崎夏海先生的blog中發表的一篇文章。

 日本人は善意で人を殺す

以前看著今村昌平先生執導的電影 『楢山節考』 時,我並不太明白箇中意思。
我只是單純地對“為什麼老人家們會自己選擇死亡?”感到反感,那時的我盲目地認為只要她們逃離村莊的話就能活下去。我對於當時那位捨棄自己的婆婆的想法無法理解,這也可能是因為我對此戲的鑑賞只流於表面也不定。

到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如果是現在,我充分理解到那位老婆婆為何會選擇死了。這是因為活在世上實在痛不欲生了。為何她會痛不欲生?那是歸因於被社會上的善意節磨著。社會眾人的善意將她推向死亡。

雖然這些都可能不過是片面之辭的傳聞,在福島輻射汚染區附近避難的居民,好像一邊在避難區或臨時住屋生活,一邊接收著由國家或東電支付的生活費。對他們來說,每個月都定期接收著金錢。雖然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在他們避難所居住的地區附近的彈珠機店和酒吧就好像在大地震後營業額急速上升,不分日夜的熱鬧起來。

聽說此事後的我只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人類是很脆弱的,一旦自己的立場變成受保護者後,要再次從中抽身就很難做到,自己就會開始變得依靠著它,然後無牽無掛地被它牽著鼻子走。以前當我還是大學生時,在無拘無束的生活中變成這個樣子。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墜落。當時既不憂三餐,且剩下大量的時間,慢慢地就墜入酒精和賭博的生活中。

那時的我還好年紀尚輕,也因為這只是偶然,雖然幸好還可以從這個心理中走出來,但是成人要走出這個困境是很困難的。若果我現在這個年齡遇到這種情況的話,我也沒有信心可以逃出來。正在避難的人們會不會就是陷入了這個困境呢?每天無所事事,時間多到不知如何花費。因為沒有工作(也可能因為沒有工作機會),自己還可以生存在這個社會上的自尊心逐漸被破壞,內心逐漸被侵蝕著。

只要嘗試代入他們的處境,就會開始浮起“我是不是不應該生在世上呢?“的念頭。
“我已經沒有了生存在世界上的價值了“
“我很想就這樣消失“
當失去了工作,自尊心被破壞時,最終失去了活在世上的氣力,喪失了脫離困境的能力。
所以我做不出對他們在彈珠機店和小吃店留連一事作出指責。相反,這些金錢都是你們送給我的,我要怎樣使用是我的自由,相反地可能只是在背後倒了他們一把,支持了他們的選擇和行為,寄予著深深的同情。

對他們去來說,“認同著去這種地方的他們“才是像地獄般最恐怖的想法。原因是這種善意的理解就是帶領他們逃離這種想法的阻力。這是,假若受到了少許的責難,這些沉迷於酒精和賭博的人就能自已抑制這些行為。但是若這些事都得到了社會上的一般認同,停止這些行為的剎車裝置就失去了其功效。結果,自身就變得想早早結束自己的生命。不,自已想步向死亡,就像『楢山節考』中出現的老婆婆一樣。

人類一旦跌到頹廢的谷底,他就再沒辦法憑自己的氣力爬上來,終竟變成『楢山節考』的老婆婆一樣,自已步上死亡的道路。所以,讓他們接受大眾的善意,其實就等於是將他們殺死。這就是“慢性殺人“。就是文字上的“飼い殺し“。*1

『楢山節考』中出現的老婆婆果然是被“飼い殺し“。她為了被社會的善意壓得變形的痛苦中逃離出來,作出了拋棄自已的選擇。此時此刻的我充分理解到『楢山節考』的老婆婆為何會自已選擇死亡了,她是被社會的善意所殺死的。話說回來,我心中忽然出現個疑問。為什麼日本人會作出這種“善意殺人“的行為呢?換句話說,心知肚明善意是會殺死那個人,卻不會想停手。會不會是某些人是做著“飼い殺し“的事情,不再想讓他們回歸社會?

在這裡,我心中浮現了一個恐怖的假說。這是“我們是不會真的在殺死他們呢?“。

我們是不是在殺死他們嗎?在輻射事故現場的災民的情況,不就是讓他們成為能源政策失敗的代罪羔羊,讓他們變成祭品嗎?同樣地。與其說是殺死他們,倒不如說是不再對他們說出什麼怨忙的說話吧?事實上不是實在奪走他們的生命,而用“飼い殺し“,連他們的後代也要繼承著這份怨恨嗎?我們是否心知肚明地殺死著他們呢?

我認為跟這種社會犯罪十分相似的情況在日本還有一種,那就是“ゆとり教育“。我們是不是對著受著這種教育的新一代人,有意圖地製造著“簡單地工作的底下階層“嗎?為了製造出一班代罪羔羊可以將厭惡的工作硬塞給他們,而故意作出這樣的教育?他們是不是正在被慢慢殺死?

這簡直是“理解“著善意的人利用它去奪走他人生命的真人真事。


*1
將沒有用處的家畜養到終老的行為;或是職場上將某人打入冷宮的意思。

看完這篇文章後,我第一個浮起的想法就是某個老生常談。
“你不要再將錢給你那個臭兒子!你幫他就等於是害你啊!“
我覺得這個情況不單單是在日本,在香港,在世界各地每天都發生著。
我們利用著自已的善意去殺害其他人。
政府要做的不是一味地用綜援去幫助失業的人,而應該向他們提供就業機會,令他們找回自存價值,等等。